一介盐贩子黄巢:如何将三百年大唐逼至灭亡边缘

[唐朝]时间:2016-11-02

公元881年1月16日,黄巢在长安登上皇帝宝座,国号大齐。但他这个皇帝,也像多数农民领袖一样,在正史中并没有给自己赢得一席之地。两年之后,黄巢就被从长安的皇帝宝座上赶下,只好带着他的军队和一大堆宫女转战山东,不久即在山东泰安附近兵败自杀(一说他杀,也有说出家为僧的)。

黄巢老家山东菏泽,三代都是私盐贩子。贩私盐在唐朝是死刑的买卖,但是利润奇高。唐安史之乱后,朝廷为了筹钱敛财,把每斗盐的价格由10钱陡然提高到110钱。国家财政十之八九都要仰仗盐利,而平民百姓因此只好淡食。作为私盐贩子,黄巢家里并不缺钱,所以在各地贫民百姓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时候,黄巢的造反更多的是一种借机获取更大利益的策略。王仙芝也是贩私盐的,当他率领的造反队伍,攻郡克县,获利颇丰的时候,他贩私盐时的合伙者黄巢也拉起几千人马相呼应。后两家合兵一处,实力壮大,但采取的策略还是流动作战,即并不以攻占城池为目标,而是打下一城,抢劫一城,然后丢弃该城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在队伍势力不断壮大的过程中,王仙芝和黄巢开始以自己手中握有的武装力量为筹码,向朝廷投降求官。第一次投降求官失败后,王仙芝和黄巢在蓟州分道扬镳。877年,王仙芝一年之中七次向朝廷投降求官,但双方都没有谈拢。878年王仙芝战败被杀,黄巢收留王的残部,也与唐廷玩起了投降求官的游戏。当黄巢在军事上得势的时候,他就向朝廷要个大官;当他在军事上不利的时候,他就向朝廷讨要个小官,或者以此作为缓兵之计。但是北方历来多战事,朝廷防守相对严密。黄巢在中原地区作战不利,即率兵奔袭南方各城,竟然一路打到广州。占领广州后,恰好岭南爆发瘟疫,黄巢即率军队立刻杀回北方。因为一路之上,各地藩镇拥兵自保,并不出力阻拦,黄巢不久就攻至潼关。

黄巢部队的战斗力在实战中检验的结果表明,这并不是一只英勇善战的部队。但打到潼关下,黄巢部队的士气已经起来了,守卫潼关的官兵则是士气不振。黄巢把他的六十万军队在潼关前面的山坡上全部摆开,亲自到阵前率军队擂鼓呐喊(注意,是呐喊,而不是攻城)。在最有可能阻挡黄巢进入长安的最重要的关口,守关官兵竟被这阵势吓到,弃关而逃。于是,黄巢进入潼关。长安城里的唐朝皇帝,在黄巢到达之前,就仓皇逃往四川。黄巢得以不费一兵一卒,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,在全城百姓的夹道欢迎下,乘坐金轿进入长安,并在几天后登基称帝。但是,黄巢登上帝位的这一天,也是黄巢大齐王朝覆灭的开始。缺少基本的军事才能和真正的政治远见,黄巢进入长安后,一不设法御敌,二不设法安民,马上就专心做自己的皇帝,长安很快就被唐朝军队围困起来。

缺乏真正战斗力的大齐王朝很快就处于崩溃的边缘,黄巢大将朱温投降唐朝,把大齐王朝往崩溃的边缘更推进了一步。在唐朝请来的少数民族援军面前,黄巢部队以多敌少,也是屡战屡败。军事上的节节失利,导致黄巢被迫恋恋不舍地退出长安。在退出的同时,黄巢军队一把大火把长安烧了个精光。这个曾经的帝王之都,自此再也没有恢复元气。围聚在黄巢身边的兵马,随着他的退出长安,霎时也四散奔逃。与至死不肯过江东的项羽不同,黄巢带着几千人直接逃回老家山东。但是此时家乡也不能保护他,他只好逃到山里躲避,最终走投无路,被迫自杀。这一天距离他登上皇帝宝座那一天只有不到1200天。

黄巢部队所建立的王朝,像中国历史上多数农民起义建立的王朝一样,是个短命王朝。但是,相比于其他农民起义,黄巢及其部队受到了史学界更广泛的批评,甚至有人根本不同意给予黄巢造反以农民起义的称呼。黄巢本人造反的真实意图也受到质疑。他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豪言壮语也成为他善于虚张声势的罪状。但是,史学界观点的争论应该成为农民起义研究的推动力,而不应演变为观点相左者之间的党同伐异,更不能成为政治上互相打击的借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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