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你司马越执政时,为什么再没发生政

[南北朝]时间:2015-12-31

司马炽
司马炽

告诉你司马越执政时,为什么再没发生政变

咱们言归正传。公元306年11月,司马炽登基后,虽然有一段时间司马越不在他的身边,自己能或多或少的做点主,但总的来说,朝中大权还是握在司马越的手里。特别是在309年,司马越进京诛杀皇帝亲信、更换禁卫军后,司马炽更是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废人,就好比案板上的鱼,司马越什么时候下刀,在哪下刀,完全由别人说了算。

其实从迎回司马衷的那一刻开始,晋王朝的命运就已经平稳的落到了东海王司马越的肩头,不过让这个“当今名士”掌权,我倒没看出他和前几位有什么不一样,但要说到烦心事,肯定比前面的有多不少。

公元307年,先是一干人等鼓动他换皇帝,虽然最终司马越选择了大公无私,但在换与不换的问题上,我想司马越的内心是好好搏斗了一番的。刚刚心力憔悴的做完了选择,回过头就发现,原来这个新皇帝和自己理想中的相差太远,最终一甩袖子赌气出走了,但在走与留的问题上,我想司马越的内心也是充分权衡过的。出走许昌,终于到了一个远离皇帝、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,结果没两天,加急文书传来:“太傅大人,您亲爱的宝贝弟弟没了(司马腾)!”你说司马越此时烦不烦。

这些都是洛阳和许昌之间的烦恼,在外面,还有别的烦心事呢。

刚过完年就接到王弥在青州、徐州等地闹事的消息,接着就收到汲桑攻陷邺城的传书。秦州那边,成汉帝国洗劫了汉中,长江以南,陈敏仍在将造反进行到底。与这些事比起来,北方匈奴酋长张背督和乌桓酋长张伏利度的聚众闹事,冀州刘灵等人的打家劫舍,南方荆州境内的变民造反,就都已经不叫事儿了。当然,和“国内”政治相得益彰的是,“国际”形式也不太乐观,北边一个汉赵,南边一个成汉(汉赵帝国公元308年正式成国,但此时刘渊已称汉王,建年号。成汉帝国于公元306年成国),两个都是主权国家,能和晋王朝三分天下不容易,怎么着也要给点面子。

在这之外,还有朝中处理不完的大小事务,和像囚禁司马覃、为杨芷平反、甚至是和苟晞翻脸这些非日常事务。当然和那些造反的比起来,这些在司马越的日常工作中,顶多也就算是个饭后甜点。

度过了郁闷的307年,司马越在公元308年的新春伊始,还是像往年一样,早早的就去郊外祈福。不过此时他的心情应该还是不错的,王弥、刘灵被打跑了,汲桑也被人杀了,石勒好久没消息了,南方的陈敏终于也消失了……。虽然还有一些问题有待解决,但总体来看,所有事务都看似在朝好的方向发展,虽然新皇帝还在热血沸腾中、新的实力派亲王还在逐渐诞生中、成**汉赵还在与自己三足并立中,但只要不在出新的乱子,我们的司马越有信心来个逐一解决,最后成个中兴名臣、或者是中兴之主也不一定。

就这样,刚过了公元308年的新年,司马越就真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,但此时来自北方的加急文书又到了——刘渊派多路大军南下。

北边的汉赵帝国南下打过来了,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,并且看这架势,肯定不是来打家劫舍、抢完就走的,这是入侵,这是场灭晋的战争。

刘渊分别派出十余位将军攻占了太行山,然后派石勒一支向东进攻幽、冀二州,王弥一支则向东南进攻青、徐、兖、豫四州。很明显,刘渊是想从北到东,铺开一张大网,然后一收口,将洛阳裹入自己的囊中。

当司马越这个清谈之士收到这份加急文书,我看咱们也别对他报什么希望了,先不说司马越除了会侃外,是不是还会点别的,单看刘渊这阵势,还赶在中原大地刚经历过数年大战,民生凋敝,派出镇守一方的刺史、将军们各个与中央政府貌合神离,你现在要想指挥他们去率兵抵抗,怕是人家都不带理你的,你说司马越此时能怎么办。

但话说回来,不好办也要办,谁让你是掌管朝中大权的太傅呢。不过调兵遣将是需要时间的,眼看着刘渊这趟是有备而来,在我调度的这段时间了,各地的刺史、将军、亲王们,就麻烦你们先自己扛一会吧。

没过两天,司马越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,进攻冀州的石勒已经被王浚击退。啊,这会儿司马越算是稍稍出了口气,本以为敌人有多强大呢,原来竟这么容易就被击退了。司马越开始恢复信心了,如果再接再厉的话,看来击退敌人不是不可能的,等到把刘渊在赶回关外,自己真没准能成为像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大英雄,嗯,还需努力,低调低调。

就这样,司马越开始在家没事偷着乐,连下人们也能看出自己老爷这两天精神有点抖擞,可好景不长,又来了一份加急文书,司马越打开看后,两眼一黑,差点没跪地上——敌将王弥在各地招兵买马,声势大振,已连续洗劫了青、徐、兖、豫四州,所过之处,郡长县长多被杀害,青州刺史苟晞已抵挡不住。司马越战战栗栗的合上文书,脑袋一阵晕眩,心想原来自己只顾着看石勒了,其实他只不过是在幽冀打打幌子,真正厉害的现在看来是王弥。司马越被下人搀着坐了一会,颤着声音吩咐道:“快,收拾收拾赶紧走,王弥接下来肯定来许昌,这里是守不住的,趁他还没到,我们快快走。”可现在能去哪呢,司马越沉思了一下:“去兖州,去鄄城。”

就这样,司马越来到了鄄城,果然不出所料,一个月后,许昌沦陷(书上只说4月13日王弥攻陷许昌,但遇到多大抵抗没有交代,估计是司马越走后,剩下的人也就基本放弃抵抗了)。许昌距洛阳直线距离一百五,至此,王弥的兵锋直指京师。

不过有一点让我想不明白的,就是司马越为什么不往西跑,回到洛阳,而是往东去了兖州的鄄城,这样不仅是在迎着王弥的方向走,而且从许昌到鄄城的距离是到洛阳的两倍。可能是司马越觉得就这么会洛阳脸上实在是不光彩,并且兖州又是他的地盘的缘故吧(公元307年,司马越领兖州牧)。

王弥到了许昌,稍作调整,继续往西打,很快到了輐(huan,音同幻)辕,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偃师市,渡过伊水,击溃了晋帝国赶来的军队,消息传到洛阳,一片哗然,因为輐辕距洛阳直线距离三十三。

这会儿的洛阳,全城戒严,只等王弥大军。王弥也没让他们等太久,5月19日,大军出现在洛阳城东津阳门。此时司马越虽跑到鄄城,但还派了王斌率五千军回援,凉州张轨也派北宫纯领军东下,这两路军现在都已抵达洛阳。

王弥大军赶到,先是在城外安营,看着眼前的洛阳城,不知此时他心里是个什么感受,有可能是春风得意、是志得意满吧,不得而知。不过我们能知道的就是,王弥此次败了,而且是仅在三天之后,王弥就不得不后撤,可为什么会败的这么快?有可能是之前太过顺利吧,连唯一的强敌苟晞都拿他没办法,此时的王弥大意了。

王弥安营的当夜,从凉州赶来的北宫纯就组织了一百人的敢死队。面对数万敌军,估计当时谁也没对这一百人报什么幻想,但结果是,王弥大败。看来是败的可以,经此一战,王弥不得不后撤,在放火烧了城北的建春门后,王弥率军往东走,但在七里涧的地方,他又被王秉率领的追兵赶上,再败一阵。

至此,刘渊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南征宣告结束。王弥最终虽然兵败,但能一路带军打到洛阳城外,这个结果其实很出大家预料。事后刘渊大肆封赏王弥。

可以看出,刘渊对这次南征还是相当满意的,虽然洛阳城外一战非常可惜,但瑕不掩瑜。像石勒和王弥,两路大军在东北六州境内闹得很厉害,可基本都是打过就走,没有做到实际意义上的占领,不过自己的老窝,也可以说是并州一境,刘渊此次的收获可谓是颇丰。

此战过后,刘渊在并州南侧,东至壶关,西至平阳,基本上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这就等于晋帝国首都洛阳的北大门完全打开,直接暴露在汉赵匈奴人的铁蹄之下,刘渊也知道,只要这个大门被自己控制住,那攻陷洛阳就是早晚的事情。通过此战,刘渊更明确了两点,一是强大的晋帝国已经不复存在了,二是晋帝国经此危难,地方竟无人来救(只张轨一支),实际已是四分五裂。

此次南征虽然没能攻下洛阳,但却充分打探出了晋帝国的虚实——确实很虚。刘渊从此也像打了兴奋剂一样,在他以后的岁月里,攻打晋朝基本就成了他唯一的兴趣。

自从5月22日,王弥大军撤退后,在洛阳城头一直盘旋的危险警报也就跟着解除了,晋王朝的士大夫们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不过在他们北边,刘渊可没那么多闲工夫。汉赵帝国稍作调整,7月,刘渊先是攻陷了平阳,接着大军向前推进至河东,河东太守路述战死。至此,洛阳的北大门不仅被刘渊牢牢握死,而且还有了河东这个可以作为进攻洛阳的桥头堡。此后,汉赵帝国迁都至蒲子,也就是现在的山西省隰(xi,音同媳)县,此处距洛阳直线距离二百七十公里,可以看出,刘渊已吹响灭晋的总攻号。

刘渊忙着迁都的同时,司马越也在迁。他已经从鄄城迁回了濮阳,不久又迁到了荥阳,也就是洛阳东边一点点,这个意图实在太明显了,就是方便掌控朝廷么。当然,也可以说成是为了洛阳在有紧急情况时,方便出兵救援,只是这点我有点不太信。一个刘渊,一个司马越,两人虽然都在迁,但这个胸襟实在是相差太远了。

同年9月,刘渊又来了。这回是王弥带着石勒,从太行往东打邺城,守城将领是征北将军和郁,他站在城头往下一看:“嘿,怎么又是你石勒。”石勒也说:“没错,这个城我已经打下过三四次了。”这下郁闷了,估计这邺城哪有个老鼠洞他石勒都一清二楚,算了吧还是,征北将军的名号威风,可自己这条小命更要紧。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我们的大将军和郁跑了。11月,石勒攻陷邺城,在三台将邺城郡长王粹斩首(这个比较黑色幽默了,三台就是大名鼎鼎的铜雀台、金雀台、冰井台)。

司马炽听说敌人进攻邺城,赶紧调豫州刺史裴宪进驻白马,防备王弥,车骑将军王堪进驻延津,抵御石勒。这次晋帝国这次也学乖了,知道刘渊善使转移视线这招,于是还任命了平北将军曹武进驻大阳,以监视蒲子的动静,同时大阳距夏县仅一步之隔。

此后双方就都没什么大动静了,只是石勒、刘灵等人在冀州等地闹腾,豫州、并州还算平静。可幸福总是短暂的,本来双方就像火药桶,只要来个挑事的立刻就炸。这次挑事的比较特殊,是老天爷,时间选的也比较特殊,从大年初一就开始挑。

老天爷就是不想让人世太安静,公元309年1月1日,荧惑星犯紫微星,汉赵帝国负责天象的太史令宣于修之向刘渊禀告:“天象显示,不出三年,一定攻克洛阳。蒲子地势崎岖,平阳气象旺盛,最好迁都。”刘渊完全采纳。

紧接着就发生了司马越回洛阳斩杀皇帝亲信的事件,晋帝国左积弩将军朱诞在这次事件中被双规了,于是这位朱将军就自暴自弃,投靠了汉赵帝国,同时带去了洛阳的全部情报。刘渊大喜,命刘景统兵,朱诞为先锋,南下先取黎阳,再夺延津(王堪大军竟出此不堪一击)。

进入夏季,晋帝国又开始全面大旱,据记载,黄河、长江、汉水、洛水全部干枯,徒步可过。

就是上面这三件事把刘渊这个火药桶彻底引爆了,在他的概念中,晋王朝简直就算气数已尽,于是他又出手了。

刘渊先是加封王弥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驻军事(太大方了),命其统帅石勒,配合刘聪进攻壶关。晋并州刺史刘琨赶紧派黄肃、韩述前往救援,司马越也急调王旷、施融、曹超率数万大军堵截刘聪。晋帝国一下派出了五位将军,不过大家也不用记他们的名字,因为这五个人全挂了,跟他们一起下地狱的,是数万晋军将士,真是造孽呀。

刘聪取得大胜,继续乘胜追击,一连攻克屯留、长子,晋上党郡守献出壶关。8月,刘渊命刘聪挥军南下,进攻洛阳。司马炽调曹武堵截刘聪,但很快,曹武军从地球上消失,刘聪长驱直入,抵达宜阳。9月,晋弘农郡长垣延投降刘聪,刘聪又因刚刚大败晋军而放松了警惕,入夜,垣延放火袭击了刘聪大营,刘聪大败而走。

晋帝国收到刘聪败走的消息,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口气,没过多久,石勒在幽州大败的消息也传到洛阳,一片沸腾。

但好景真的不长,10月,刘聪为统帅,率王弥、刘曜、刘景,共五万大军杀向洛阳,同时由呼延翼率步兵作为后援。21日,大军挺进宜阳。

自曹武军败亡后,就已没有部队监视汉赵的行动了,此时汉赵大军再次杀到,朝廷大为震恐,所有人都没想到,刘聪刚刚败退,但卷土重来的竟如此之快。

凭良心说,这两年汉赵帝国把晋王朝打得是完全没有脾气,如果老这么打,最遭殃的要数老百姓了,所以晋王朝还是早早被灭掉的好。当然,刘渊也是这么想的,他是怎么看都觉得晋王朝不是自己对手,于是每次伐晋都是信心满满,但每次又都差了那么一点。不过这次他相信不会了,因为就是这次,他基本上是把最能打的都派上了,应该问题不大了吧。

可是这次居然又是老天站出来对他说话了:“嘿嘿,好事多磨,好事多磨。”

这次来捣乱的又是那个从凉州赶来的北宫纯,看来这个人对偷营很有心得,这次又是带了一千敢死队,趁着黑夜就去了。在黑夜的掩护下,北宫纯进了汉赵军营就是一阵乱砍,汉赵帝国征掳将军呼延颢(hao,音同浩)战死。刘聪无奈,后撤至大阳,准备先整顿军纪、总结教训,然后再杀回洛阳。谁知刚到大阳,内部叛乱,刘聪和刘渊同时接到消息——呼延翼被部下诛杀。

刘渊命刘聪班师,刘聪认为不可,他在给刘渊的上书中就说:“晋军实在太弱,所以我们不能受呼延翼、呼延颢的影响。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,刘渊也拿自己儿子没办法,只好由着他去了。

刘聪就这么留下继续战斗,而他的霉运也跟着一起留下了。有一天他去嵩山祈祷,司马越就趁着这个机会劫了汉赵大营。

这次南征,刘聪真是从一开始就倒霉,仗打到这份儿上,真是有点骑虎难下,王弥此时建议返回京师,但刘聪当时是自己主动要求留下的,现在不敢再要求撤退,就在这左右为难之际,那个负责天象的宣于修之出来给他解围了,他告诉刘渊,要想攻下洛阳,今年没戏,要等到后年(公元311年)才有希望。于是刘渊下令大军回撤。

说是天意也好,反正刘聪就是在大仙的指引下撤了,此时是公元309年的年关,而王弥、石勒等人照例留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。王弥从輐辕东下,汝南、南阳、颖川等地的流民纷纷起兵,烧毁城池、斩杀郡长,响应王弥大军。那边的石勒还是在他熟悉的冀州等地作战,先后斩杀了晋冀州刺史、兖州刺史和车骑将军,一圈走下来,自己的军队已达九万余人。

反观晋王朝,司马越,对这两路大军根本拿出来一点办法。

(下一回——英雄逝世,汉赵由盛而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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