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血华年--辛亥革命那一枪(作者 赫连勃勃大王)

[南北朝]时间:2015-12-19

赫连勃勃

序言 早产的革命

言及武昌首义引发的辛亥革命,我们被教科书简单化的当代人的脑子里面,对此立刻涌出太多的疑问:

在1911的晚秋发生的辛亥革命,真像标签式教科书上所讲的是一次“资产阶级革命”或者“旧民主主义革命”吗?

领导和参加起义的那些革命者们,清朝的新军军官、士兵、高级官吏、会党、地主、以及形形色色大小武装集团的头子们,都属于资产阶级吗?

辛亥革命前,革命志士自杀式的暗杀,为什么不能同现在中亚的恐怖主义划上等号?

青年汪精卫,为什么那时候有足够的勇气,从安逸的南洋返回,以“引刀成一快,不负少年头”的大无畏勇气,去刺杀虏王载沣?

一生戎马倥偬、反藏独的民族英雄赵尔丰,是在何种情况下,变成了成都 “赵屠户”?

所谓的袁世凯、黎元洪“篡夺”辛亥革命胜利果实,知与不知,在让后人莫明其妙咬牙切齿之余,我们扪心自问:这种结果,是历史的荒唐,是大势所趋,还是孙中山等党人的无奈?

满清残酷压迫汉人二百六十多年,亡于寡妇孤儿之手,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于袁世凯的“逼宫”深恶痛绝?我们的国人,从什么时候起,失去了有仇必报的“冉闵人格”呢?

在爱国和“卖国”之间,孙中山到底跨越了哪条底线?中国同盟会与日本黑龙会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,在我们的教科书中,为什么一直讳莫如深?

辛亥革命后,中国民众所得,真的不过是“枉然”失去了一条脑后的辫子而已吗?

为什么在湖北?为什么是清朝新军?为什么一场谣言所引发的士兵革命,是一个包含着极大偶然性的必然事件?

…… ……

太多太多的问题!

1911年10月10日,湖北武昌新军工程营中的一声枪响,绝非普通的一枪,它是中国民主主义、民族主义革命的发令枪,是埋藏满清260多年统治的夺命枪,也是结束中国长达两千余年封建帝制的宣示性的一枪。

在并不遥远的、近一个世纪前发生的事情,如今回望过去,却如雾里观花,那样模糊不清,那样扑朔迷离,甚至,那样不可思议。

10月10日,在那样一个杀机四伏、危险重重、激动人心、令人屏息的夜晚,到底,发生了哪些事情呢?

“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!”

辛亥革命的武昌首义,是一首个人英雄主义的伟大史诗,也是一首民族主义的雄浑交响曲!

掸去历史的灰尘,我们终于发现,武昌起义,这个宏大、雄壮的历史过程,正是在某些英雄个人的主观意志活动下达成的。

在伟大的革命中,新军官兵们无惧牺牲和挫折,他们大无畏的革命冲动,使得枯燥、琐碎、危险的日常生活,顿时充满了冒险和激动。即使是一个铁钉,一个威力微小的炸弹,一纸无关紧要的文字,也因革命的宏大叙事,而变得充满了戏剧性和不朽的意义。

作为那些已经超越时代局限的革命者个人,他们坚韧不屈,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和历史感,百死不挠。

在个人英雄主义的激励下和民主主义的感召下,那么多坚忍不拔的革命士兵、知识分子,抛头颅,洒热血,以身殉志,以命酬国。

武昌起义,敲响了满清王朝的丧钟。在中国的腹心地区,革命军打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缺口,形成了对清王朝的突破性一击,进而在全国点燃了革命和独立的燎原烈火,最终迫使清帝退位,结束了中国二千多年的君主专制统治。

武昌起义,是中国历史上一场伟大的军事、政治试验,它催生了中国人数千年历史上的第一个共和国――中华民国。

无量金钱无量血,最终换取这个结果,都是值得的。

这场地方精英们所领导的武装起义和暴动,以其超乎预料的辐射作用,颠覆了满清王朝二百多年残暴的统治。

从革命性质来看,它确实是一场以民族革命为现实基础的伟大政治革命。

武昌起义的仁人勇士们,在血与火的考验中,他们所展现出的大无畏的历史主动精神和首创精神,使得他们的名字会永远镌刻在人民的集体记忆中!

可惜,辛亥革命,又是一场早产的革命,注定要夭折。

随之而起的,是无数让人焦虑的问题。革命“胜利”后,经由无数层妥协、按照美国模版建立的国家,那么突兀,那么忽然,有悖于我们国家人民的天性、历史的传统、儒教的信仰以及我们所能顺利适应的政治制度。

所以,在这种基础上所描绘的共和蓝图,最终我们发现,不过是一幅粗糙、稚陋的政治漫画。

在近现代史中,我们中国,一直是个缺乏运气的国家。

1853年,日本的德川幕府没能阻止美国海军准将培理的武装舰队进入江户湾。在切实感受到自身虚弱的刺激下,日本人群情激奋,仅仅过了15年,明治维新告成。至此,日本完成了西化运动,而且实现了一种在现代西方世俗精神影响下的科学西化;而中国,自1793年英国人马嘎尔尼率领使团访华,就下跪、不下跪问题,西人与固步自封的乾隆帝纠缠久之,我们的“天朝”大皇帝依旧浸沉于中央王国的自恋中。过了118年,我们这个国家才最终能造成一种破坏性、颠覆性的政治建设的实现。而最终取代满清帝国的,也不是强有力的、高效率的统治政府,而是中国王朝更迭后常见的那种秩序混乱的状态。

118年和15年,这种距离,发人深省!

十九世纪五、六十年代的“太平天国”洪秀全、十九世纪末期的孙中山以及二十世纪前五十间的蒋介石,其实都在朝着“西化”的方向迈进。饶有意味的是,这三位***新教的虔信者(洪秀全是狂信者),最终无不以失败告终。

可以想见,在中国,从1840年一直以来的西化,不是科学的世俗西化,而是荒唐模仿(洪秀全)或者机械“翻译”***语意(孙、蒋)构造中国的西化。以这种***的模替手段来抵拒和适应强大西方文明对古老中国的冲击,历史证明,最终都不可能成功。

从历史的经验看,可以这样说,无论是西方的***教义还是什么诱人的俄式“理论”,如果盲目地照搬到中国,这种“西方”模式不合适的外套,不可能适宜罩在中国固有的传统组织结构之上。所以,它的施行者们,最终都会精疲力竭,不是加上“中国特色”的标签来“改造”和“适应”,就是依旧重复那些落后而无效率的老路。

西化,恰似穿一件崭新的华丽西服,孑然独行在崎岖的窄径。

西方主义在中国,通过笔者的观察,只能造成破坏或者起到某种激发活力的作用,并不能使得我们这个国家实现真正的稳定和大一统。

然而,在混浊、汹涌的历史潜流中,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“东方”视角,去观察、探析能让昔日的中央帝国实现真正富强的方向。

当然,纠缠这些这些“主义”、“理论”,最终依旧会陷入普遍性、特殊性(即历史规律和历史个案)的泥沼。

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,经历了公元前221年到公元1840年长达2061年天命中华帝国的烙印,其实,在我们人民的内心深处,依旧怀有浓厚、统一的帝国意识――一种稳定、成就、在世界能起巨大作用的意识。

“能争汉上为先着,此复神州第一功!”无论如何,辛亥革命,这一场看似鲁莽、猝然、由一个清军新军班长(正目)联合几十个士兵以150发子弹所发起的起义,轰然弹发了革命的多米诺骨牌,抽去了满清这个摇摇欲坠泥足巨人的脚下一块支板,让帝国跌入了永劫不复的历史深渊。

怀着许多好奇,许多敬畏,许多怀疑,我们回望1911那激动人心的铁血华年。

在对历史的凝视中,我们可能从高昂的革命和黯淡的失败中,寻找到给与我们启示的、成功的且少具破坏性的另一条新的道路。

或许如此,具有非凡凝聚力、耐久力和坚忍决心的中国人民,面对日后姗姗来迟的社会试验的风险,就会有足够的心理承受力和应变能力。

我真挚希望,从此以后,国民能永远告别革命!

录《红叶》诗一阙,以代叹息:

无定河边日已昏,西风刀翦更销魂。

丹枫不是寻常色,半是啼痕半血痕。

是为序。

赫连勃勃大王(梅毅)

2008-5-8

Email: hlbbdw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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